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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不食周粟

小说:醉心凋零  作者:下雨猫  更新时间:2021-12-11 21:25:59 

  郑若祗道:“韩总舵主请允许若祗细解之。‘吃着皇王水土,报答皇王重恩’这是罗老在世时候的一贯主张,我大乘教自机留师太创教之始便秉承罗老衣钵,自然不敢不尊罗老的教导,下从民意,上顺朝廷。上顺朝廷,大明朝就反叛不得;下从民意,这倭寇还有西北的鞑虏自然就成了我大乘教、罗老教的共同敌人。因此,若祗明确提出反倭刻不容缓,反明我大乘教却是不能参与的。方才孙掌门说的就挺好,大同盟的第一件要干的便是反倭,还有反虏;至于大明朝,便是真的该反也应在其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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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郑若祗一笑:“且不说这事,还说大明朝。韩总舵主想了没有,白莲教跟韩总舵主有血海深仇不错,但作为大明朝的臣民毕竟是吃着大明朝‘皇王水土’长大的,不报答大明朝的皇王重恩也就罢了,反明却也是没有道理也不应该的。韩总舵主应该知道不食周粟的故事。当初伯夷叔齐叩马而谏,力阻武王兴兵伐纣,并斥责武王‘父死不葬,爰及干戈,可谓孝乎?以臣弑君,可谓仁乎?’后来武王得天下,伯夷叔齐逃到首阳山隐居,发誓不食周粟,终日采集野菜而食之。将死之时,还作歌说什么‘登彼西山兮,采其薇矣。以暴易暴兮,不知其非矣。神农、虞、夏忽焉没兮,我安适归矣?于嗟徂兮,命之衰矣!’最终饿死首阳山。夷齐二人誓死不食周粟以示其气节之高,若祗却不这么认为,天下既然归周,这首阳山上的一草一木自然也就是大周天子家的。你不食周粟,到底还是采吃了周天子的野菜,这气节还能高到哪里去?但便是夷齐二人气节不高,也还知道食周粟就成了周天子的臣民,是周天子的臣民就要感念周天子重恩……”

  郑若祗一怔,正要说话,王直哈哈哈哈又笑起来:“韩总舵主,王某能否见缝插针,趁小机留歇息的机会再说几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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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愈阴沉着脸,粗声道:“有屁放去!”

  王直并不恼怒,故意道:“求大同存小异,小机留果然是高人一筹。只是按照小机留的说法,韩总舵主,呵呵,呵呵……好像只能屈居‘小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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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也。”王直打断韩愈,“常言道‘物不平则鸣’,韩总舵主遭遇不平事自己不愿说出,王某不妨替韩总舵主说上一句公道话。敢问来此参加英雄大会的各路英雄,你们哪个不知今天的英雄大会是韩总舵主发下英雄帖召集的?凡事总辩不过一个理去,韩总舵主既然是这次英雄大会的召集者,又是武林大同盟的倡议发起者,那么韩总舵主便是无可争议的东道主,是无可争议的‘大同’而非‘小异’,可是有人却硬要喧宾夺主,口口声声说自己是‘大同’韩总舵主才是‘小异’。这是要将韩总舵主的颜面置于何地,将江湖第一大帮白莲教的颜面置于何地?”

  “是!总舵主。”辜开山再不敢多言,乖乖的退回人群中去。

  在场的人心头无不猛地一震。

  王直也几乎给吓住了,愣了好一会才又恢复常态道:“韩总舵主遭遇了不平,我五峰教就没有遭遇不平吗?非也。我五峰教再是不济,论实力,除了白莲教恐怕还没有哪家敢说能在我五峰教之上的。可是,我五峰教居然连大同盟的创始成员都做不得,请问这可有天理吗?”

  五峰教徒众振臂高呼道:“没有天理!我五峰教坚决不答应!”

  韩愈道:“王教主究竟意欲何为?”

  王直道:“韩总舵主。其实王某并没有什么非分之想,既不想做什么总盟主,也不想做什么副盟主,但大同盟的常务理事还是可以做一做的吧?”

  王直仰天长笑起来:“韩总舵主居然说起同道这个词来!请问韩总舵主,你倒看看那边坐着的几个可都是跟你同道吗?”说着拿手往已经坐回原处的郑若祗方向一指。

  韩愈一句“跟倭寇眉来眼去暗通款曲”戳在了王直心头的软处,王直的咄咄逼人之气登时收敛了两分:“韩总舵主将王某说的如此不堪?可有真凭实据吗?韩总舵主是鼎鼎大名的盖世英雄,是干大事的,有实力反大明的昏君朝廷。跟韩总舵主比,王某不过一籍籍无名之辈尔,哪有能力干韩总舵主那样惊天动地的大事业!也就只能干些鸡鸣狗盗之事,给大明朝添添乱而已,而且,而且……从来就不敢祸害百姓,都是,都是……他们官府造的我们的谣!”

  王直的几句恭维令韩愈很是受用,语气和缓许多:“天地良心,王教主这些年到底都做了什么想必王教主比任何人心里都要清楚。俗话说‘清者自清浊者自浊’,又说‘功过是非自有公论’,造谣与否王教主就不必耿耿于怀了吧。”

  “哦?是吗?”韩愈好像有些兴趣。

  王直反问道:“不是吗?就今天这情势,韩总舵主要想成立一个纯粹的反明大同盟,除了王某还有哪个是可依靠的呢?所以,依在下愚见,他们谁要反倭反虏就让他们自己玩去,咱们两个结盟玩咱们的。韩总舵主就做反明同盟的大盟主,王某跟着韩总舵主做个副手,如果再有哪家英雄愿意跟着咱们干的,咱们就都让他们跟着。韩总舵主意下如何?”

  莫北平也道:“小机留说的甚是,韩总舵主可要三思啊。”

  邓天崇也说:“韩总舵主,虽说小机留的说法邓某并不赞同,但感觉这贼的说法更不靠谱。王直这贼素来阴险狡诈,手段卑劣,早就臭名远扬,这明明是在挖坑引着你往里面跳啊……”

  孙机子离得不远,见韩愈一直不说话,朝他嚷嚷起来:“韩总舵主要想身败名裂,不惜与天下武林为敌就请做你的反明大盟主去吧!从今天开始,我孙机子跟你韩任重各走各的道,永远划清界限,老死不相往来。走,咱们走!”

  沐林生道:“我背你?我还不知道是爬着走还是滚着走呢!甭说,这米酒喝起来挺爽口,后劲还真大,我也有些感觉了。日光兄弟,你呢?”

  沐林生道:“咱们从丹阳出发,这五六日一直赶路,粗略算算跑了不下两千里路,感觉马都跑的乏了。此去衡阳也就百里路程,要不明天就在这停留半日,咱们转一转,让马多歇一歇,明日无论早晚赶到衡阳住下。”

  沈天一突然抬起头,拍着巴掌,笑道:“好啊好啊!这一天到晚一直在马背上坐着,一直跑,一直颠,我的屁股都给磨出膙子来了。日光哥哥,你来过衡山,你倒说说哪里好玩啊!”

  沈天一道:“南岳大庙?有青龙山乾元观大吗?好玩吗?”

  进了棂星门,沈天一一眼看见左手边的崇宁寺,有些失望的叫了一声:“呀,崇宁寺就这么点啊!比我们巴城的崇宁寺小多了!”

  沈天一一伸舌头,凑到日光凝跟前来,小着声:“这庙里供的是哪一尊菩萨啊?”

  沈天一道:“你什么意思?我们错了规矩了吗?”

  日光凝道:“当然错了规矩了。”

  日光凝笑着道:“好好好,骆伊人……”

  骆伊人就把手甩开了,扬着手冲上来要打沈天一,沈天一却一把抓住骆伊人的手腕子:“丫头片子,脾气这么坏,这就要动手打人!”

  日光凝也是呵呵的笑:“看你馋的,都吃到脸上去了。这里没有镜子,要有镜子的话一定照给你看看。”

  沈孟金道:“就你会说。你还没吃呢,你上去吃吧,吃饱了再下来。记着再采些下来,只采七八成熟的,不然不好带的。”

  “你就不要做这等美梦了,冯阿三那小子倒是胆大,把帮主用过的女人偷偷的用了一回,第二天才送回寨子里去,结果怎么样?那玩意儿当场给帮主割了,到现在还悬挂在门梁上呢……都风干了!”

  就听又有个说道:“昨天咱们不是抓了一个漂亮女人给帮主送去了吗?为啥今天又要我们来抓,莫非帮主现在改了习惯了,要玩一龙双凤不成?真是人老雄心在,帮主那杆金枪越老越威猛啊!”

  “呵呵,呵呵,跟你们透个秘密吧,昨天那个汉人女人帮主不敢动的。那个女人是鬼门堡骆齐山的大娇闺女骆伊人,帮主敢玩她?”

  日光凝感觉到了沈孟金的身子在发抖,用手轻拍一下沈孟金的大腿,示意他不要慌乱。但沈孟金仍然忍不住,用极低极低的声音问日光凝:“哥哥,他们说的骆伊人可是咱们的骆伊人吗?”

  沈孟金想到这些,心里自然原谅了骆伊人对自己的捉弄了。

  “哦,哦,是我叫错了,是给小青龙咬伤了。”日光凝纠正了一下道。

  “咬伤了没什么,不知道咱们帮主会治蛇伤吗?比那红枫谷的支老怪还要技高一筹吗?你把背上这妹子背到山上去,给咱帮主一摆弄就会马上舒服起来……哈哈哈哈哈哈!”

  日光凝道:“为啥?”

  日光凝不再坚持,在沈孟金的协助下勉强站起,艰难的走到巨石后刚刚俯下身,却好一股山风吹过来将那团浓蔼吹到了一边去了。

  沈孟金想一想:“许是这样的,但他们到这栖鸦岭来干什么?而且还穿着铜鼓帮弟子的服装……”

  “大师兄,还要我们过去吗?”有人在喊。

  沈孟金道:“你自己行吗?”

  日光凝倚了巨石:“我自己行的,三师父教我的全息功本身就具有自我保护功能,若非当时看到那个什么朱将军突然向你下手,一时乱了方寸,莫说他一掌,我便是站在那里随便他打,他都伤不得我半分。最后跟他对了那一掌,说实在话我当时也是拼了命的,虽逼退了那个朱将军,我自己也受了重创,不过,你不要担心。有全息功在身,给我三个时辰,我就能利用全息功将受伤部位,包括内伤外伤全都疗好。能有十二个时辰,我就能全部恢复功力了。”

  沈孟金道:“可是,咱们到哪里找到个安全的地方让你专心练功疗伤呢?这里肯定不行的,这里能障得了他们一时,障不了他们很久的。这地方他们稍加注意,便是无意间一瞥就能发现咱们的。”

  沈孟金道:“我挺好的,哥哥。这一阵子我虽跑得急,开始有些气喘,现在反而气顺多了,没有什么不适啊。”

  “哥哥,他们过来了。咱们赶紧转移一下吧。”沈孟金呼吸一下子紧张起来。

  沈孟金不自禁哆嗦了一下:“是啊。”

  沈孟金点下头:“应该是吧。哥哥,他们过来不会发现我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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