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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佩服呸服

小说:醉心凋零  作者:下雨猫  更新时间:2021-12-06 03:50:33 

  那边马上安静下来,随即就见四个人抬着一人径直走到金如意跟前来,将抬着的那人重重的往地上一摔:“就是他!”

  “铮!铮!铮!”夜空里骤然响起三声琵琶,接着就是一声粗犷的男中音:“金舵主果然淫熊盖世,张三弦来也,现在就来会会盖世的金大淫熊!”

  但见一人“嗒嗒嗒嗒”不紧不慢的走向场地中央来,对着持剑而立的玉蝉道:“玉蝉,你先退下,这头老淫熊,还是我来打发。”

  玉蝉收了剑势,向张三弦施礼道:“张叔叔小心些,这老家伙有点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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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三弦语带讥讽:“岂是有点下作,简直下流无耻,不然还好意思自称淫熊盖世!”

  张三弦的琵琶岛与莫北平的缥缈峰同处太湖,两人多有往来又且拜了盟结了义,张三弦呼莫北平为大哥,自然便成了玉蝉的叔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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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蝉向张三弦一拱手,身形晃动,眨眼之间来到沈思之身后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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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如意狞笑道:“佩服如何,‘呸’服如何,金某行走江湖二十年一贯如此,张岛主有什么不顺眼吗?”

  张三弦道:“狼性吃人,狗性吃屎,张某从不觉得不顺眼。狗不吃屎张某才感觉不顺眼。”

  张三弦正要说话,金如意已经向五峰教聚集的方向大喊起来:“换人了?哪个过来?”

  “姓霍的来了!”那边答应一声,一步一步走过一个身穿火红衣服的汉子来,金如意叫声“失陪”,人已纵出两丈开外,再看时就没了踪影。

  群雄轰然一笑,张三弦也禁不住一笑。

  红衣汉子来到张三弦对面不远处站好,也不施礼:“五峰教火峰分舵舵主霍如烟,你是哪位?”

  霍如烟道:“张岛主眼力不错,看出来这个棒槌是破的了。”说时,但闻“啪”的一声脆响,那棒槌突然闪射出五色的光焰来,又是“啪”的一响,那五色光焰便又不见了。

  霍如烟手里拿着的棒槌正是他自造的独门兵器,名字叫做七孔棒槌。这七孔棒槌浑铁打造,内外两层,中间是空的,内外两层可以正反向自由转动,而且棒槌的外层棒身有七个形状各自不同的孔,内层则有一道尺多长的窄口。原来霍如烟是施毒的高手,这七孔棒槌既是他的兵器也是他施毒的器械,机关全在棒槌的手柄上。霍如烟黑天与人打斗时,棒槌上的七个孔里会在手柄机关的控制下发出不同颜色的光线来,如是白天则会喷出不同颜色的烟雾,不过光也好雾也好全都无毒,只是为了迷乱影响对手的判断,伺机取胜。霍如烟的毒器是五毒毒汁喂养的毒针,毒针射口就在棒槌的顶端,射口小如针鼻,毒针则比绣花针还要细小许多,所以在近距离搏杀之时,毒针一旦射出,任你身手再快也往往躲无可躲。不过,霍如烟的毒针并不轻易使用,只在临危之时救命用,也就是说中过霍如烟毒手的都是武功远远高于霍如烟的一流高手。

  张三弦激灵一下,本能的将身向上一跃,那身子便跃起七八尺高。

  张三弦的铁琵琶招法说起来也是颇有些诡异的,那就是伴随每一招使出必弹响一根铁弦,而且招法变化尽在琵琶弦响声的变化上。有时出招前弹响,有时出招的同时弹响,有时出招后才弹,这就起到了迷惑对手的作用,让对手摸不清规律,不知不觉乱了心神、乱了招法。张三弦的铁琵琶更有一招令人防不胜防,那便是声东而击西,或者声明明响在头顶攻击的却是下三路。这便是他的成名绝技“反弹琵琶”。

  张三弦连输霍如烟三招,瞅准机会,上来就是一招“反弹琵琶”,莫说霍如烟跟张三弦是第一次交手,就算是经常跟张三弦切磋武功的莫北平恐怕都会有些不知所措。

  两个站在原地看看对方,又都看看手里的兵器,不敢再贸然出手。

  其实张三弦、霍如烟两个都属于先发制人的打法,只有在占据主动的情况下才能充分发挥兵器及招法的特长,一旦被动受制就很难扭转局面了。

  温长老乃历城铁扇门嫡系传人,世居历山舜耕谷。二十多年前,德恭王朱载墱即位之后看中舜耕谷风水,要在舜耕谷兴建德王夏宫,强力驱赶当地百姓,强拆强征百姓宅田土地,遭到包括铁扇门在内的所有舜耕谷百姓的激烈反抗。朱载墱派人请铁扇门暗中相助并许诺事成之后赏铁扇门掌门温仲礼做德王府仪卫司副将专守夏宫,遭到温仲礼婉辞拒绝。朱载墱恼羞成怒将温仲礼关进德王府地牢施以重刑迫他屈服,温仲礼铁骨铮铮宁死不屈,朱载墱便罗织罪名诬陷温仲礼私通白莲教教匪,绑送济南府公堂砍了脑袋。接着,朱载墱一不做二不休,温仲礼头七前晚便以剿灭白莲教乱民的名义亲带德王府军校围攻舜耕谷,铁扇门群龙无首,没能组织起有效抵抗,最终惨遭灭门。

  铁扇门罹难之时,温长老尚不满十六岁,两天前奉母亲之命前往历山兴国禅寺向方丈圆融法师专门致谢才幸免于难。圆融法师跟温仲礼有一定私交,温仲礼被关押期间圆融法师受温仲礼家人之托曾两赴德王府向朱载墱说情,虽未能将人救出,但温仲礼夫人仍然感恩于心,温仲礼下葬后第四日一早就差遣独子温承义到圆融法师处表示谢意并认捐百两银子的香油钱。

  种善因得善果,造恶业必定得恶报。正是温仲礼夫人的这份感恩之心给温仲礼、也给铁扇门留下了一颗种子。圆融法师本就是大慈大悲之人,又是得道高僧,见到故人之子孤单单一人上山,顿生慈悲,当即决定闭关万佛洞独自诵经三日超度故人早生极乐世界。已初涉人世的温承义也即决定守在万佛洞外吃斋三日以示虔诚之心。

  温承义侥幸成了漏网之鱼,朱载墱派兵四处搜查并画图悬赏缉拿。朱载墱为了将来报此血海深仇,又不想连累圆融法师,遂怀揣圆融法师的私信一路南奔六百里到白莲教武安山总舵投奔铁笛剑皇甫猛。无有子嗣的皇甫猛见温承义少年英雄,将年方二八的独生女儿皇甫香雪许配给温承义,有了这层关系,温承义一步步走向白莲教的权力核心,三十岁的时候升任为独当一面的执法长老,而且是长老里面地位最为崇高的东方执法长老。

  两人距离如此之近,温长老出掌如此之快,通常情况下有且只有两种应对之法。一种应对当然是闪避,不过左右闪避是绝对闪避不开的,只能向后退避。另一种应对便是对掌。不过,退避也好、对掌也好,这两种应对都不是好办法。向后闪避的话,身法再快恐怕也快不过温长老的掌风,必然是要吃亏的。对掌的话,温长老出掌在先,气自然运的足,后出掌者准备不足,吃亏更为明显,而且如此近距离硬生生对掌也定是两败俱伤的结果,哪个将伤的更重谁都心里清楚。

  温长老给寒光恍的有些眼花,眨眨眼想要缓解一下。但也仅仅是一眨眼的功夫,短腿男飞旋着的身躯却定住了,手里的长刀已然出鞘,在月光下闪闪的发着寒光。

  温长老心里不由暗叹一声高明,他知道自己“惊涛拍岸”的所有掌力都给短腿男的原地飞转消解于无形,而且短腿男在飞转的过程中将长刀刀鞘在身外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防护网,在确保他本人安全无虞的同时,还消除了自己后续攻击的可能,而最最令自己感到不可思议的是飞转着的短腿男长刀已悄然出鞘。

  两个四目相对,目光里都有些惺惺相惜。

  韩愈却如常平静,成竹在胸一般:“邓大当家且稳坐,温长老未必就输呢。”

  邓天崇甚是纳闷,心说温长老已经气喘如牛、举步维艰,难道韩愈就看不出吗?

  沐林生鼓了两下掌:“兄弟此番情怀堪比王霸谋。可是,要打烂一个旧的也许并非难事,要建设一个新的就绝非易事了。适才曾说到‘国不可一日无君’,大明皇帝给反下去了,不改朝换代,也要重立新君。按照大明江山永固万世永传的设想,新君毫无疑问仍该立朱氏子孙,懿文太子一支倒是太祖皇帝正宗嫡传,但世所共知,靖难之后这一支已经绝嗣了啊。而除了懿文太子这一支系,再论,也就只有永乐帝这一支系最为正宗了。那请问,兄弟反大明皇帝结果并无实质改变,还有什么实际意义呢?这还是兄弟反大明皇帝想要的最好结果。”

  沐林生摇摇头:“在下既不反明,更不反大明皇帝。在下只是想……”

  “你不要想了!”短衫少年语气甚是决绝,“道不同不相为谋,你我既非同道,在下无可奉告!”

  沐林生还想再说,短衫少年“嗖”一下宝剑出鞘:“仁兄既然是大明昏君忠臣,便不是在下的朋友……”

  “你不让他两个干?有那本事吗?”黄老三没看出来怎么紧张。

  众人尚未叫出个“好”字,早又听到沐林生喝一声“天长地久”,黄衫少男也喝了一声“龙凤呈祥”,两个借宝剑相交之力,身子再次向上飞起差不多又有一丈。

  两个飘然落地,刚好回到各自原来的位置。

  “好剑!”“好剑!”两个各自赞了对方的一句,赞的都是对方宝剑并不是对方剑法。

  忽闻两声低吼,两个骤然启动,狂飙疾进,沐林生左掌护胸,右掌作剑砍向黄衫少男左肩云门穴。黄衫少男并不躲闪,待沐林生掌到,却将左肩一抖,那左肩竟生生的缩进去足有两寸。沐林生一诧,黄衫少男右掌已经砍向自己右腕阳溪穴。高手之间过招是不允许丝毫差误的,纵使武功再高一招失机,立马就会陷入被动。沐林生一掌落空,眼见的黄衫少男就要得手,却不料沐林生右腕突的一个翻转,欲擒黄衫少男右腕神门穴。这招变化实在太快,根本就没有给黄衫少男留下分秒反应时间,黄衫少男剩下的只有束手就擒!

  两个过了数招,又惺惺相惜起来。却不料这两句看似轻描淡写的相互恭维话竟让在场群雄包括韩愈、莫北平所有人在内都震惊不已:缩错功?万相功?全息功?滴恩泉报功?还有那个什么乾宁神功?这两个年轻人到底什么来头?

  没想到郑若祗十分肯定的说道:“是的。”

  “就是,不反明还成立大同盟干啥?现在就散伙算了!”有不少人高声嚷嚷道。

  “啪,啪,啪!”有人拍了三下巴掌,站起来,却是王直。

  韩愈心里正烦:“你要猜测何事?”

  王直道:“王某要猜测的是韩总舵主邀集各位英雄前来的真正目的……”

  韩愈道:“王教主愿意猜,那就猜猜吧。”

  “好,痛快!韩总舵主真大丈夫也!”王直又拍了几下巴掌,“韩总舵主既然唯一的目的就是反明,但就目前的情状看,有人站出来说要反倭,反明只是第二位的;有人站出来干脆说不能反明。请问韩总舵主这大同盟还有成立的必要吗?或者即便成立了大同盟,这大同盟还是韩总舵主要成立的大同盟吗?”

  韩愈沉默不语。

  韩愈重重的哼了一下。

  郑若祗话没说完,孙机子站出来诚恳的道:“适才孙某一时冲动,说了一句没脑子的话,想想真是惭愧,现在孙某就将那句话收回来,还请莫掌门、韩总舵主多多担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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